
讀一篇有關陳淑莊的訪問,她在嘉諾撒書院渡過十多年學生生活,學校每天都用英語授課,師生交談只能說英文,她說最初學習時很多次讀默都是零分,背默還好。
說起背默,檔主學生年代總覺默書是件煩事,背默?不如抄定一張偷龍轉鳳交差算吧!碰巧那天老師不知幹甚麼,說大家背默課文第三五七段?結果當然是露出馬腳。
所讀的學校被稱為英文中學,但五年中學生涯,課堂間很少以全英語授課,回想起來,師資一定大有問題。
始終都是那句,學校根本教不了甚麼所以然來,科目毫無實用之處,也不見得可以啟發思路或培養個人聰明才智,印象最深是Miss身材和花名,其餘一片空白。
這裡固然不會說教到底怎樣學習方為上策,只向大家說道:書到用時方恨少。
或者選擇到外地居住,學當地語言,自然迫出一身好語文吧?
延伸閱讀,作家衣莎貝分享當年學習中文感想。
英文中學的中文科,則一向是最胡鬧的。
我那個時候讀中文,便視為苦差,老師大都糊裏糊塗,什麼都不懂,也不能怪她們,她們自己也是英文學校出身,沒有機會進修中文。
通常一課古文,連生字都不會讀,便要默了,默書要背得出才可以默,讀都不會讀,又如何默?
查字典,又莫名其妙,一個字攔在那兒,都不知道該查哪個部才行,查了出來,還有什麼切音,切老半天,也不知如何讀,於是索性放棄字典。
每個生字,自己另有一個妙不可言的讀法,譬如說這個「伍子胥」的「胥」,全班沒有一個人知道正確讀法,我當年是有字讀字,無字讀邊,告訴自己是讀「婿」字的。
有一個同學卻妙得要死,她覺得「胥」字的樣子與「蛋」差不多,於是伍子胥竟變了伍子蛋,這人死而有知,不知道有什麼感想?
說起來可能好笑,實在則非常可悲,中文老師坐在那裏,如行屍走肉,每課含糊唸一次後,便死人不理,只要學生去死吞活記,將來會考及格,她的責任也完了。
一聽到中文,大夥兒便頭痛,作文老是「時光忽忽」,一年一度的XX又來了」之類的,老師並不提示學生的想像力,學生也就馬馬虎虎,這些中文課便如此被糟蹋掉了。
到如今想起中文科,猶自恨恨不已。
老實話一句,我們那間學校,英文所有課目,都教得好,尤其是地理一門,一班學生,半數以上會考拿優(我自然也優,地理老師最愛我),然而中文,實在不敢領教。
低班的時候,中文比較淺,還可問問母親,到了四五年級,越教越差,早已心灰意冷,得過且過,買的參考書,又一點不行,叫老哥教,老哥又沒空,苦不堪言。
夜裏背到兩三點鐘,有一點會了,做夢也還在背,第二天清早卻又全部忘記了,真會氣得哭出來。
畢業至今已有四五年,想英文書院這中文一科,大概不會有什麼進步,一定還是老樣子。
#依莎貝 #亦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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